“我教的。”

苏清涵愣了一下。“你教的？”

“嗯。每天晚上回来，我都教她叫爸爸。”

苏清涵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教的？”

“她会坐的时候。”

苏清涵哭着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念苏。

念苏坐在爬行垫上，手里拿着积木。

嘴里还在念叨。“爸，爸，爸。”

苏清涵笑了。

“她以后肯定是话痨。”

“像你。”

“我才不是话痨。”

“你是。”

苏清涵捶了他一下。

林辰握住她的手。

念苏看着他们，笑了。

那天晚上，苏清涵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念苏喊“爸”的画面。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辰问。“怎么了？”

“睡不着。想着念苏叫你的样子。”

林辰侧过身，看着她。

“你哭了？”

“没有。”

“眼睛红了。”

“光线暗。”

林辰没有拆穿她。

“林辰。”

“嗯。”

“你说她什么时候会叫妈妈？”

“快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天天听你说话。”

苏清涵笑了。“也是。我话多。”

“嗯。”

苏清涵捶了他一下。“你又说我。”

林辰握住她的手。“不是说你。是陈述事实。”

苏清涵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林辰从后面抱住了她。

“睡吧。明天她可能就叫你了。”

苏清涵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第二天，苏清涵抱着念苏坐在阳台上。

“念苏，叫妈妈。妈——妈——”

念苏看着她，小手摸着她的脸。

“爸。”

苏清涵笑了。“不是爸，是妈妈。”

“爸。”

“妈妈。”

“爸。”

苏清涵叹了口气。

“好吧，你高兴就行。”

念苏笑了，笑得咯咯的。

苏清涵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妈妈爱你。不管你先叫谁，妈妈都爱你。”

念苏看着她，张了张嘴。

“麻——”

苏清涵愣住了。

“你说什么？”

“麻——”

苏清涵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妈妈。念苏，叫妈妈。”

“麻——妈——”

苏清涵哭出了声。

她抱紧了念苏，把脸埋在女儿的小肩膀上。

念苏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哭。

小手拍着她的背，嘴里还在念叨。

“麻，麻，麻。”

林辰从书房出来，看见这一幕。

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苏清涵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她叫我了。她叫我妈妈了。”

林辰走过来，蹲下来。

念苏看着他。“爸！”

“嗯。”林辰看着她。“你叫妈妈了？”

“麻！”

林辰嘴角弯了。

苏清涵哭着笑了。

她看着林辰，看着念苏。

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天晚上，苏清涵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念苏会说话了。第一句是爸爸，第二句是妈妈。我都记下了。一辈子都不会忘。”

她合上日记本，放在抽屉里。

念苏在小床里睡着了。

林辰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写什么？”

“日记。念苏第一次叫人的日子。”

林辰看着小床里的念苏。

“她会说很多话以后，你记不过来。”

“那我就挑重要的记。”

林辰揽住她的肩。

苏清涵靠在他身上。

“林辰，你说念苏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

“希望她像你。”

“像我不好。太闷。”

苏清涵笑了。“也是。像我好。开朗。”

“你那是话多。”

苏清涵捶了他一下。

林辰握住她的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苏清涵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