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苏一岁了。

苏清涵给她办了一个小小的生日会。

只请了李雪和秦风，还有老管家周叔。

蛋糕不大，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念苏看着火苗，伸手去抓。

苏清涵赶紧把她的手拿开。

“烫。不能摸。”

念苏瘪了瘪嘴，没有哭。

她看着苏清涵，又看着蛋糕。

小手拍着桌子，笑得咯咯的。

李雪在旁边喊。“念苏，看干妈。”

念苏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了。

李雪笑了。“她不理我。”

秦风说。“她看你了。”

“看了一眼。就一眼。”

“一眼也是看。”

李雪哼了一声，伸手去抱念苏。

念苏张开手，让她抱了。

李雪高兴得像个孩子。

“她让我抱了！她喜欢我！”

苏清涵笑了。“她谁都让抱。不挑人。”

“那不一样。我是干妈。”

李雪抱着念苏转了一圈。

念苏笑了，笑得很开心。

周叔坐在旁边，看着念苏，眼眶红了。

“这孩子，长得像清涵小时候。”

苏清涵看着他。“周叔，您还记得我小时候？”

“记得。你小时候也这么爱笑。”

苏清涵的眼眶红了。

念苏一岁之后，开始学说话了。

苏清涵每天教她。

“念苏，叫妈妈。妈——妈——”

念苏张着嘴，看着苏清涵。

“啊啊啊啊。”

“不是啊啊啊，是妈妈。”

“啊啊。”

苏清涵笑了。“好吧，你慢慢来。”

念苏也笑了，笑得露出两颗小牙。

苏清涵教了她很多天。

念苏还是只会“啊啊啊”。

苏清涵不急，她知道孩子说话有早有晚。

林辰每天晚上回来，也会教念苏。

“念苏，叫爸爸。爸——爸——”

念苏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

“啊啊。”

“不是啊啊，是爸爸。”

“啊啊啊。”

林辰嘴角弯了一下。“也行。”

苏清涵在旁边笑了。

“你教了跟没教一样。”

“她叫了。”

“她叫的是啊啊。”

“那就是爸爸。”

苏清涵笑着摇了摇头。

日子一天一天过。

念苏还是不会说话。

苏清涵有时候抱着她，指着自己。

“妈妈。这是妈妈。”

念苏看着她的脸，小手摸了摸她的鼻子。

苏清涵亲了亲她的小手。

“妈妈爱你。”

念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有一天，林辰下班回来。

换了鞋，走进客厅。

念苏正坐在爬行垫上玩积木。

她看见林辰，眼睛亮了一下。

放下积木，张开手。

然后喊了一声。

“爸！”

林辰愣在了原地。

苏清涵也愣住了。

念苏又喊了一声。“爸！”

不是“啊啊”，是清清楚楚的“爸”。

林辰站在那里，看着女儿。

念苏张着手，要他抱。

林辰走过去，蹲下来。

“你叫什么？”

“爸！”

林辰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哭，但眼眶红了。

苏清涵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念苏看着林辰，又喊了一声。“爸！”

小手拍着他的膝盖。

林辰伸出手，念苏抓住了他的手指。

攥得很紧，咯咯地笑了。

苏清涵蹲下来，看着念苏。

“念苏，叫妈妈。妈——妈——”

念苏看着她，张了张嘴。

“爸！”

苏清涵哭着笑了。

“不是爸，是妈妈。”

“爸！”

林辰看着苏清涵，嘴角弯了。

苏清涵擦了擦眼泪。

“她先叫的你。”

“嗯。”

“我等了那么久，她先叫的你。”

林辰看着她。“你嫉妒？”

“不嫉妒。就是——有点委屈。”

林辰伸出手，揽住她的肩。

“下次就叫你了。”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