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涵开始学着当妈妈。

喂奶、换尿布、哄睡，每一件事都是从头学起。

念苏饿了会哭，但她分不清那是饿了还是困了还是不舒服。

有时候念苏哭，她抱起来哄了半天，念苏还是哭。

她急得满头大汗，念苏哭得更大声。

林辰走过来，看了看。“是不是饿了？”

苏清涵愣了一下，赶紧喂奶。

念苏果然不哭了，大口大口地吃。

苏清涵看着女儿，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她饿了？”

“她刚才吃手了。”

苏清涵仔细回想，好像确实看见念苏把手往嘴里塞了。

她没往那方面想。

林辰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在笑我。”

“没有。”

苏清涵哼了一声，抱着念苏不看他。

念苏吃饱了，打了个嗝，闭上眼睛。

苏清涵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睡熟。

念苏睡得不踏实，放下去就醒。

苏清涵试了三次，每次都失败。

念苏一沾床就哭，抱起来就安静。

苏清涵没办法，只好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林辰从书房出来，看见她抱着念苏靠在沙发上。

“怎么不放下去？”

“放不下去。一放就哭。”

“你放，我去放。”

林辰接过念苏，轻轻放进小床里。

念苏动了动，哼唧了两声，又睡了。

苏清涵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做到的？”

“手托着头，先放屁股，头最后放。”

苏清涵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辰的手。

“你的手比较大。”

“跟手没关系。是手法。”

苏清涵不服气。“下次我来。”

“好。”

第二天，念苏又哭了。

苏清涵抢在林辰前面抱起念苏。

哄了半天，念苏不哭了。

她试着把念苏放进小床里。

小心翼翼，手托着头，先放屁股，头最后放。

念苏哼唧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苏清涵的手停在半空中，不敢动。

念苏看着她，瘪了瘪嘴，又哭了。

苏清涵叹了口气，把她抱起来。

林辰站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下。

“你行你来。”

林辰接过念苏，轻轻放下去。

念苏动了动，又睡了。

苏清涵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你练过？”

“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成功？”

“观察。”

苏清涵无话可说。

有一天，苏清涵抱着念苏坐在阳台上。

阳光很好，风很轻。

念苏靠在她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服。

苏清涵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念苏，妈妈以前做了很多错事。”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妈妈伤害了很多人。尤其是你爸爸。”

“妈妈很后悔。但是后悔没有用。”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回不去了。”

念苏睁着大眼睛看着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但妈妈以后会好好做人。”

“因为你，也因为你爸爸。”

“你们给了妈妈第二次机会。”

“妈妈不会再犯错了。”

念苏打了个哈欠，嘴角弯了一下。

像是在笑。

苏清涵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在念苏额头上亲了一下。

“妈妈会好好爱你，好好爱你爸爸。”

“一辈子。”

念苏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小手抓住了苏清涵的头发。

苏清涵笑了。“你听懂了？”

念苏又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

苏清涵握着女儿的小手，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

她想起以前的事，那些错的、恨的、悔的。

像一场梦，醒了就过去了。

林辰站在门口，听到了这段话。

他没有进去，站在那里很久。

苏清涵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妈妈会好好爱你，好好爱你爸爸。一辈子。”

林辰的眼眶红了，没有动。

念苏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朝他这边看过来。

苏清涵也转过头，看见他站在门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