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蹲下来，看着她。

“别哭了。面要凉了。”

苏清涵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就没有惊喜了。”

“你——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忘了。”

“忘不了。”

林辰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你的生日，我怎么会忘。”

苏清涵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脸埋在他胸口。

“谢谢。谢谢。”

林辰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吃面吧。我煮了很久。”

苏清涵从他怀里出来，吸了吸鼻子。

端起那碗面，吃了一口。

面条是手工擀的，有些粗，有些细。

但很有嚼劲，汤很鲜。

“好吃。”

“真的？”

“嗯。比外面的好吃。”

林辰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苏清涵把一碗面吃完了，汤也喝了。

放下碗，拿起那条围巾，围在脖子上。

围巾很软，很暖。

虽然织得不好，但比她当年织的那条好。

她当年织的那条，更歪。

“林辰。”

“嗯。”

“你学了多久？”

“两个月。”

“拆了几次？”

“不记得了。”

“你为什么不买一条？”

“买的没有心意。”

苏清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抱着围巾，哭了一整晚。

不是难过的哭，是高兴的。

林辰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看着她哭，看着她笑。

看着她抱着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不撒手。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烛光一点一点地灭了。

苏清涵靠在他肩上，把围巾围在脖子上。

“林辰，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比钻石好？”

“比钻石好。”

“比房子好？”

“比房子好。”

“比车好？”

“比车好。”

林辰看着她。

“那以后每年都织一条。”

苏清涵笑了。“每年都织，你得学到什么时候？”

“学到会为止。”

苏清涵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

林辰伸出手，揽住她的肩。

“生日快乐。”

苏清涵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抱着那条围巾，一整晚没有撒手。

睡觉的时候，她把围巾叠好，放在枕头旁边。

林辰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关了灯，房间里暗了下来。

苏清涵侧过身，看着林辰的轮廓。

“林辰。”

“嗯。”

“你织围巾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当年织围巾的时候，在想什么。”

苏清涵的眼眶红了。

“我在想，你会不会喜欢。”

林辰沉默了几秒。

“我在想，你当年织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苏清涵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林辰。”

“嗯。”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林辰握紧了她的手。

“睡吧。”

苏清涵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那一夜，她睡得很安稳。

没有做噩梦，没有惊醒。

天亮的时候，围巾还好好地放在枕头旁边。

她拿起来，围在脖子上。

走进厨房，林辰已经在做早饭了。

苏清涵从后面抱住他，脸贴着他的背。

“林辰。”

“嗯。”

“以后每个生日，你都给我织围巾。”

“好。”

“织到我老。”

“好。”

苏清涵笑了。

她抱紧了他，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桂花香从窗户飘进来，淡淡的，甜甜的。

苏清涵觉得，这是她过得最好的生日。

没有大餐，没有派对，没有礼物堆成山。

只有一碗面，一个蛋糕，一条歪歪扭扭的围巾。

和一个人。

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