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涵的生日，是在十月中旬。

秋天了，院子里的桂花落了一半。

她早上起来的时候，林辰已经出门了。

桌上留了一杯红茶，加了蜂蜜。

还有一张纸条，写着“今天有事，晚点回来”。

苏清涵看着那张纸条，愣了一下。

她翻了一下手机日历。

十月十七日。

她的生日。

林辰没有提。

她以为他会记得。

去年他记得，前年他也记得。

今年忘了。

苏清涵把纸条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不烫不凉。

和每一天一样。

但今天不一样。

她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苏清涵去公司上班。

一路上她都在想，林辰会不会突然出现。

给她一个惊喜，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拿着一束花，出现在她面前。

说一声“生日快乐”。

没有。

到了公司，林辰不在。

秦风说他出去见客户了。

苏清涵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上午，李雪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清涵，生日快乐。”

苏清涵回了一个笑脸。

“谢谢。”

“林辰送你什么了？”

苏清涵的手指顿了一下。

“还没。他今天忙。”

李雪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忙？你生日他忙？”

“可能忘了吧。”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忘？”

苏清涵没有回复。

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忘。

他记得她所有的习惯、所有的日子。

母亲的忌日、父亲的生日、结婚纪念日。

他都记得。

怎么会忘了她的生日？

也许是真的忙。

也许是故意的。

也许是不想过了。

苏清涵不愿意多想。

中午，她一个人去食堂吃饭。

以前过生日，李雪会陪她。

会给她买蛋糕，会拉着她的手说“又老了一岁”。

今年李雪出差了，不在江城。

苏清涵一个人坐在食堂的角落里。

面前是一碗面，食堂师傅做的。

她吃了几口，吃不下了。

下午，林辰还是没有回来。

苏清涵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提前下班了。

她不想在公司待着。

看着别人忙忙碌碌。

没有人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也不说。

说了像在讨要什么。

苏清涵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别墅里没有开灯。

她推开门，一片漆黑。

她换了鞋，摸黑走进客厅。

正要开灯。

忽然，眼前一亮。

客厅里点满了蜡烛。

不是一盏两盏，是几十盏。

摆满了茶几、电视柜、窗台。

烛光摇曳，整个客厅都是暖黄色的光。

苏清涵愣住了。

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些蜡烛。

蛋糕放在茶几上，不大，但很精致。

奶油是白色的，上面摆着水果。

蛋糕旁边，放着一条围巾。

灰色的，折得整整齐齐。

苏清涵走过去，拿起那条围巾。

展开，是一条围巾。

针脚歪歪扭扭，有几处漏了针。

宽度不匀，有的地方宽，有的地方窄。

和她当年织的那条一模一样。

苏清涵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转过身，林辰站在厨房门口。

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手里端着一碗面。

“生日要吃长寿面。”

苏清涵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你去买菜，我去买蛋糕。”

“你织的？”

林辰走过来，把面放在茶几上。

“嗯。织了两个月。拆了好几次。”

苏清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看着那条围巾，针脚歪歪扭扭。

有些地方松，有些地方紧。

但每一针都是他织的。

他学了两个月，拆了好几次。

像她当年一样。

“你当年给我织了一条，我还你一条。”

林辰的声音很轻。

“虽然不好看，但心意到了。”

苏清涵哭出了声。

她把围巾抱在怀里，蹲了下来。

蹲在茶几旁边，哭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