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夜风吹过来，有些凉。

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

林辰低头看着苏清涵。

她缩在他怀里，像一只猫。

“冷吗？”

“不冷。”

“进去吧。”

“再待一会儿。”

林辰没有动，让她靠着。

苏清涵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点红酒的香气。

“林辰。”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

“不走了？”

“不走了。”

“那说好了。拉钩。”

林辰愣了一下。

“多大了，还拉钩。”

“拉钩。你不拉，我不信。”

林辰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

苏清涵晃了晃，然后拇指对上他的拇指。

“盖章了。不能反悔。”

林辰嘴角弯了一下。“不反悔。”

苏清涵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闭上眼睛，靠着他。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林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她没有醒，嘴角还弯着。

林辰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灯火。

想起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以前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后来光灭了。”

现在又亮了。不是以前那种光。

以前是年少轻狂，是不谙世事。

现在是千帆过尽，是劫后余生。

不一样，但都是她。

林辰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苏清涵动了动，往他怀里钻了钻。

“林辰。”

“嗯。”

“我爱你。”

林辰的手指颤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说。

不是“对不起”，不是“谢谢”。

是“我爱你”。

他等了六年。

“知道了。”

苏清涵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

“就‘知道了’？”

“不然呢？”

“你也说。”

“说什么？”

“你知道的。”

林辰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不说。”

“为什么？”

“说了你又要哭。”

苏清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不哭。”

“你每次都说不哭。”

“这次是真的。”

林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苏清涵。”

“嗯。”

“我也爱你。”

苏清涵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林辰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说了你要哭。”

苏清涵哭着笑了。

“这是高兴的。”

她扑进他怀里，抱得很紧。

像怕他跑了，像怕他在做梦。

林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夜风吹过来，桂花树沙沙响。

苏清涵闭上眼睛。

她在想，如果六年前没有那些事，他们会不会也是这样？坐在露台上，喝着酒，说着话。也许会更早，也许会更晚。但总会走到这一步。

她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