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国不可一日无君

天光一点点透过窗纸渗进大殿，天边泛起浅白。

苍负雪的睫毛轻轻颤动，许久，她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意识慢慢归拢，浑身不再刺骨冰凉，体内流转着温和的金色暖意。

她偏过头，刚想动一动，身侧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动静。

萧烬野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缓了好半晌，他才勉强撑开眼。

眼皮重得像压了石块，他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撑开一条视线。

可入目，便是苍负雪那张美到窒息的容颜，银发垂落颈肩，衬得她脖颈纤细，尤其是她那张恢复了血色的红唇……

我，我在想什么？

萧烬野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心脏如小鹿乱撞般，“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师祖，我……”

萧烬野惊慌失措，想要解释，又紧张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看着苍负雪那平静中带着几分茫然和疑惑的眼神，萧烬野急急忙忙想要撑起身避开。

可胳膊刚撑起半分力气，浑身骤然脱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狠狠一扑。

“唔……”两道微弱的闷响同时响起。

萧烬野的唇，直直贴合在了苍负雪的唇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彻底静止。

萧烬野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思绪全部清零。

他只觉得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心口疯狂擂鼓，羞耻和无措席卷全身。

他甚至不敢呼吸，整个人僵在她身上，连动一根手指的胆量都没有。

苍负雪心头也猛地一震。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心神大乱，本能想要抬手捏动符诀，用灵力将人推开。

可指尖半点金光都没泛起。

昨夜对抗尸王耗尽本源，又靠着萧烬的功德才稳住神魂，她此刻体内空空，一丝灵力都调动不出来。

萧烬野迟了几秒才猛然回神，手脚慌乱地撑着床沿往后躲闪，一不留神直接摔落在地。

他双膝重重磕在冰冷地砖上，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

脑袋深深垂下去，从脖颈到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

他声音发颤，努力想要解释：“师祖…昨夜我当是体力不支，昏死了过去，我绝非有意冒犯师祖……”

说话间，他还忍不住抬眸，偷偷撇了几眼苍负雪的神色。

可她面色如常，唯有那双平静如死水般的眸子，眼底微微有些波动。

她就那么看着萧烬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乖巧认错。

此时此刻，她也做不到责罚。

昨夜，萧烬野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

苍负雪目光落在他头顶，看着他红到几乎能滴出血的耳垂，苍负雪微微偏头，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随即她缓缓摇了摇头，仿佛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某个想法。

她对萧烬野道：“起来。”

“是……”萧烬野始终低着头，他缓缓起身，却根本不敢抬头看苍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