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苏晓兰连声音都没发出,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林木木看着地上昏迷的两人,眼神冰冷。她迅速行动起来,先是利落地将两人拖到旁边更茂密的一片玉米地深处,然后毫不客气地开始扒他们的外衣。
“001,配合我,确保没有第三者在附近,并且处理掉我可能留下的痕迹。”
【明白。周边扫描无异常。痕迹模糊处理中。】001高效运作。
很快,王癞子和苏晓兰就被剥得只剩下贴身内衣,以极其不堪的姿势被扔在玉米秆堆里。林木木还将他们自己的部分衣物胡乱塞在周围,伪造出仓促苟合的现场。做完这一切,她冷静地退出现场,清理掉自己来过的痕迹,背上背篓,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从另一条小路迅速离开了山坳。
回到知青点不久,后山方向就隐隐传来喧哗和人声。似乎是几个去挖野菜的妇女无意中撞破了玉米地里的“好事”,惊叫声响彻半个村子。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知青点。苏晓兰和王癞子赤身裸体被人在玉米地“捉奸”的事情,瞬间炸开了锅。
苏晓兰醒来后百口莫辩,哭得死去活来,一口咬定是王癞子强迫她,可现场痕迹和目击者的证词(两人姿态亲密,衣物散乱)都对她们不利。王癞子更是混混性子,醒来后见事已至此,反而嬉皮笑脸,暗示是苏晓兰勾引他。
大队干部和闻讯赶来的公社干部雷霆震怒。这种事影响极其恶劣,若不严肃处理,以后还了得?按照规矩,这种“搞破鞋”的行为,轻则批斗游街,重则送去劳改。
最终,大队长为了尽快平息影响,给出了唯一的选择:立刻去公社登记结婚!
于是,在一片鄙夷、唾弃和看热闹的目光中,哭肿了眼睛、面色惨淡如鬼的苏晓兰,和吊儿郎当、甚至有点得意的王癞子,被押着去了公社,捏着鼻子领了结婚证。
曾经心高气傲、处处想压林木木一头的京市女知青苏晓兰,以这种极其不体面甚至屈辱的方式,仓促地把自己嫁给了当地最不堪的二流子,彻底断送了回城的可能,也从此跌入了难以想象的泥潭。等待她的,将是王癞子家的贫困、婆婆的刁难、丈夫的懒惰与暴力,以及无尽的口水与白眼。
顾卫国得知此事后,震惊之余,脸色变幻不定。他隐约觉得事情太过巧合蹊跷,但现场“证据确凿”,苏晓兰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不敢提自己设计害人反被算计的真相)。看着苏晓兰被带走时那绝望灰败的眼神,他心底第一次对这个一直追随着自己的“妹妹”,生出了一丝寒意,以及……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和她,没有更深的牵扯。
玉米地风波渐渐平息。而林木木的单间里,煤油灯下,她指尖的电光,似乎又凝实、明亮了那么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