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网址 221s.com
首页 > 心动书单 > 成为汉文帝亲妈后 > 第60章

第60章

成为汉文帝亲妈后》 作者:浥尘尘 · 当前章节 1 / 2

第60章

马车刚停稳在内宫外, 刘恒就忙不迭地跳了下去。

穗儿见他这急切的样子,也是见怪不怪了:“殿下这成日在宫中练长跑,难怪越长越高了。”

薄青窈被她这番形容逗得笑出了声。

这傻小子每日都要在前朝、内宫南角的小院、明光殿之间以百米冲刺的心态跑来跑去, 跑步的速度、耐心和技巧可不得呈指数增长。

这运动量一大, 吃得睡得也香,个子自然也跟着噌噌噌往上长。

想刘恒小时候因为营养不良, 个头总比宫里其他皇子矮一头,薄青窈就时常忧心他长大后可怎么办?

要知道在这片土地上, 身高是否超过一米八,是评价美男子与男子的分界线。

界线以上和以下,可谓泾渭分明,等级森严。

管你的面孔有多惊为天人, 若是配上一个一米六、一米七的身高,那也是无用。

至于一米八……这世上没有净身高一米八的男子。

好在, 刘恒虽然小时候营养没跟上, 但这些年倒是弯道超车,身高飞快奔着并肩“山一样”的薄昭去了。

薄青窈这颗老母亲的心,也能够放下来了。

薄青窈和穗儿很快回到明光殿, 可还没坐下来喝口水,殿外便传来宫人轻缓的通报声,语气恭敬:“太后,崔家派人来禀报, 说是寻到了之前跑丢的那匹母马,特来请示太后如何处置。”

薄青窈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

那匹在紧要关头将她摔下来,随后撒开蹄子跑得无影无踪的白马吗?

行宫之事后,薄青窈派人寻了几日都无果,久而久之, 也便渐渐放下了念想,没想到崔应竟真的将它寻了回来。

“让来人进来回话。”薄青窈放下茶盏。

不多时,崔应的随从便躬身走进殿内,恭敬行礼:“小人参见太后,小人奉我家少东家之命前来禀报太后,那匹跑丢的母马,奴才们寻了半月,终是在城郊的山林边将它寻回。”

“马匹无大碍,只是瘦了些,性子依旧偏烈,少东家想着这匹马已归了太后,不敢擅自处置,特命奴才来请示太后,若是太后不喜,便将它送回马场,大人明日再亲自为太后挑选一匹温顺驯服的好马。”

薄青窈闻言,沉默片刻,心中有些复杂。

自己那日被摔的狼狈和绝望依旧清晰,可转念一想,这匹马本是匹好马,只是尚未驯服,如今既然寻了回来,还是不要轻易舍弃了。

“知道了,”她缓缓开口,“把马牵到殿外庭院来,我亲自瞧瞧。”

“是。”随从躬身告退。

很快,他便领着几名宫人,小心翼翼地将那匹白色母马牵到了明光殿的庭院中。

母马被缰绳牵着,身形依旧矫健,只是鬃毛略显凌乱,想来是在外流浪了许久,见了殿内透出的灯火,竟没有丝毫躁动,反而微微垂着头,显得有些温顺。

薄青窈起身走到大殿廊下,看了那匹母马一会儿,又迈步走下廊阶,走到它面前,想起那日被摔在田地里的滋味,心中仍有几分气闷。

可母马却忽然温顺地低下头,用湿润柔软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薄青窈眼底本就不多的怒意便渐渐消散了大半。

她抬手,轻轻抚过母马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这小没良心的,那日摔了我便跑,如今还回来做什么?真是……”

就在薄青窈抬手想再摸摸母马的头顶时,却见母马忽然偏过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起前蹄轻轻踢了踢腹侧。

“它这是在做什么?”穗儿也看见了它的动作,好奇地走了过来。

见有人靠近,母马这下更是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啃咬自己的胁部,神色显得有些烦躁,却又带着几分异样的谨慎。

这反常的举动,让薄青窈眉头微微蹙起: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穗儿,你去传宫中负责养马的宫人来,让他们来瞧瞧这马究竟是怎么了。”

薄青窈交代着,若这马真的病了,或是这般烦躁的神色没法根除,那再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再骑它了。

“是,太后。”穗儿连忙躬身应下,快步转身去传人。

不多时,一名姓张的老宫人匆匆赶来。

他躬身见过薄青窈,神色恭敬:“老奴参见太后,不知太后传老奴前来,有何吩咐?”

薄青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庭院中的母马:“你瞧瞧那匹马,近来举动怪异,你看看它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张老宫人连忙走上前,蹲下身,神色认真地仔细观察起来。

他先是轻轻托起母马的下颌,凝神看了许久它的眼睛,又伸手轻轻抚摸母马的眼角,指尖仔细感受着皮肤的状态。

随后起身,轻轻拂过母马的皮毛,从脖颈一直摸到脊背,神色愈发笃定。

薄青窈站远了些,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问道:“张宫人,这马究竟是怎么了?”

张老宫人缓缓起身,躬身回禀:“回太后,老奴瞧着,这匹母马怕是有孕了。”

薄青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什、什么?”

那宫人倒是神色淡定,接着道:“老奴养马数十年,辨孕的法子还是懂些的,您看它的眼角,母马若是有孕,这眼角处便会变得紧绷,微微上吊,咱们行话叫‘上了眼劲儿’,您瞧它这眼角,正是这般模样。”

说着,他又伸手轻轻拂过母马的皮毛,继续说道:“再者,怀孕的母马,初期肚子虽不显大,但气血会内聚养胎,全身的毛管都会变得发亮,这便是咱们说的‘血养毛’,也是母马有孕的征兆。”

薄青窈已经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了,她走近一些,神色复杂地瞧着它。

张宫人顿了顿,又补充道:“方才它频频回头护腹、踢腹、咬胁部,也是有孕后的正常反应,想来是腹中马崽让它觉得有些不适,又或是新奇,才会有这般举动,依老奴看,这母马受孕约莫有一个月左右,只需好生照料,日后定能顺利产下马崽。”

薄青窈闻言,先是深深叹了口气,随即脸上露出几分又气又笑的神色。

这是哪匹杀千刀的野马干的事啊!

要让她抓到,她立马骟了它!

所以,这野性难驯的母马忽然能被崔家找到,还顺利抓了回来,合着就是在给自己和肚子里的马崽找永久饭票和奶妈呢!

话音刚落,那母马似是听懂了她的心里话,愈发温顺地低下头,用湿漉漉的鼻尖反复蹭着薄青窈的手背、衣袖,脑袋也轻轻拱着她的胳膊。

那拼命讨好的模样,很难说它不通人性。

薄青窈本还气着,忽而想到了什么,将一只手搭上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的鬃毛,附在它耳边似恶魔低语:“所以,那时候把我摔下来,完全就是故意的喽……”

母马闻言,浑身一震,迅速把头撇向一边,又低头啃了啃地砖间长出的几根可怜兮兮的草,假装很忙的样子。

薄青窈气得笑了:好啊,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回答了,我看起来这么好碰瓷的吗?

自知露馅的母马嘴巴啃草,耳朵放哨,只听得薄青窈有气无力的声音:“穗儿,安排专人好生照顾吧。”

对。

就是这么好碰瓷。

*

另一头,“山二代”刘恒熟门熟路地朝着内宫南角奔去。

之前来到代国的良家子们正住在此处。

只是这还不到一年,五人中的苏凝月便病死了,赵姈嫌屋子晦气怎么都不肯再住,头也不回地搬了出去,陆青芜则早早就搬进了明光殿宫人的集体宿舍,许久不在此住了。

原本赵姈搬走后,卫玉姬便能独享那间最大的寝屋,可她有几次不小心撞见了代王来到窦漪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如今代王在她眼中的形象比阎王还有过之无不及,于是,卫玉姬也吓得连夜搬离了,更是不敢将自己看见之事向外吐露半个字。

这处院落一下子空了下来,只剩窦漪房一人住在其中。

她倒是还住在她原来的屋子里,只是主屋西边窗下那张又宽又平的案几终于能让她用上了,从前那张案几都被赵姈和卫玉姬的杂物堆满了,她有时急用,想到要同那两人说话才能用,便只能死了这条心。

此时主屋案几上摆着一盏油灯,半挽着长发的窦漪房坐在案几后,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堆成小山的案牍里,她提着笔,皱眉许久才犹豫着写下几个字。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眼睛,将她满是专注的脸遮去大半。

在一片忽陷黑暗的慌乱中,一道再熟悉不过的炙热气息从身后缓缓贴上来。

窦漪房的身子不由微微一颤。

因着这院里如今只有她一人居住,如今天色又晚了,正常不会再有人来打搅,窦漪房便关了大半门窗,将炭盆里的炭火烧旺。

很快屋里暖融融起来,她也就脱了厚重碍事的冬衣,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素色中衣。

此刻身后人骤然覆上来,身上带着外头残雪的清冽,又混着少年自身蓬勃的体热,顿时将她拉入冰火两重天。

窦漪房勉强稳了稳心神,手中的笔却有些拿不住,心道自己千算万算,倒是算漏了这个不知翻了几次窗的小贼。

身后人半弯着腰,故意粗着声音,将拿着簪子的那只手背在身后:“小女子,猜猜我是谁啊?”

窦漪房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笑,却故意一连猜了数个错误答案,分外认真地将自己认识的所有宫人名字都念了一遍,偏偏就是不说出那个再特殊不过的名字。

刘恒听着一阵郁闷,气得咬了咬牙,随即单膝跪上她坐着的那方小小的席子,身子微微前倾,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窦漪房眼前一片漆黑,其余四感忽而灵敏了起来,只感觉刘恒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了下来,像是苍松的冷冽清寒,不似寻常草木那般柔和,自带几分苍劲挺拔。

案几旁的铜镜不甚清晰,却能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放在案几上的指尖也不自觉掐紧了手中的简牍。

本是想逗逗他,却不成想反被他这有意无意的亲昵给捉弄了。

一切仿佛又回到那个崇德阁的滂沱雨夜,主动“挑衅”的她再次败下阵来。

不过窦漪房是个很识时务的人,打不过就立地讨饶,但下次还敢。

她连忙抬起两只手,轻轻覆在他遮住自己双眸的手上,语气温软得像浸了水,一遍又一遍轻唤:“刘恒,刘恒,刘恒,我猜出是你了,别遮我眼睛了,好不好?”

什么都看不见的她,心里止不住的慌乱,只能紧紧靠在身后人的怀里。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页

xml地图 sm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