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二环，“天上仙”顶级私房菜馆。

这地方没有熟人引荐，光有钱连大门都进不来。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恭敬地推开。

一股淡淡的顶级沉香味道，夹杂着名贵茶水的清苦气，迎面扑来。

林渊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带着孙明迈步走进包厢。

偌大的红木圆桌旁，只坐着一个体态微胖、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

这人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狮子头核桃，圆脸上堆满了和气生财的笑容，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正是燕京如今排名第二的世家掌舵人，周家家主，周半城。

圈子里都叫他“笑面佛”。

“哎呀！林老弟！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

周半城一见林渊，立刻把核桃揣进兜里。

他迈着小碎步迎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林渊的手，那热情劲儿，活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前阵子底下几个不懂事的旁支，在幼儿园冲撞了令爱。”

周半城一边拉着林渊入座，一边主动提起旧账，脸上满是自责。

“林老弟你封了他们几个灰产场子，那是替老哥哥我管教家风！我这杯酒，先干为敬，就当是赔罪了！”

说罢，他端起桌上的茅台，一仰头干了个底朝天。

这份唾面自干的隐忍功夫，让站在一旁的孙明看得头皮发麻。

自家老板前脚刚端了人家的产业，这笑面佛后脚不仅不翻脸，反而赔笑脸敬酒。

咬人的狗不叫，这老家伙绝对是个狠角色。

林渊靠在红木椅背上，看着周半城表演。

他没有端酒杯，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淡漠。

“周家主客气了。既然是赔罪酒，喝完这杯，是不是该谈正事了？”

林渊语气分外平静，根本懒得跟对方虚与委蛇。

周半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弥勒佛般的模样，顺手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极品鲍鱼放在林渊面前的餐盘里。

“林老弟快人快语，老哥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人！”

周半城放下公筷，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老弟啊，哥哥今天请你来，是为了燕京交通部那个未来十年的公交替换订单。”

“听说，你们渊明集团准备用那个什么固态电池汽车去竞标？”

林渊眉头微挑，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确有此事。”

“老弟，不是哥哥泼你冷水。这四九城的水，深着呢。”

周半城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做派。

“你们渊秋财团现在确实有钱，医疗市场也吃得开。”

“但造车和搞医疗是两码事！尤其是这种涉及城市公共交通命脉的红头项目，光有技术是没用的。”

孙明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忍不住插了一句。

“周总，我们的固态电池续航是传统电池的三倍，安全性更是经过了极端测试。凭什么不能竞标？”

周半城像看白痴一样瞥了孙明一眼，嗤笑出声。

“年轻人，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转头看向林渊，眼神里透出一抹老狐狸般的狡黠。

“林老弟，哥哥跟你透个底。交通部主管审批的那几位高层，当年都是我周家扶持上去的门生。”

“这批文的章要是盖不下来，你的车造得再好，也只能扔在仓库里吃灰！”

图穷匕见。

这才是周半城今天设宴的真正目的。

他根本不是来赔罪的，而是来趁火打劫的！

林渊眼神微冷，食指在酒杯边缘轻轻划过。

“所以，周家主的意思是，想帮我打通这层关系？”

“聪明！”

周半城一拍大腿，圆脸上再次堆满笑容。

“老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出技术和资金，哥哥我出人脉批文。咱们强强联合，这千亿大单绝对是板上钉钉！”

“至于利润分成嘛……”

周半城顿了顿，伸出一只肥厚的手掌，在半空中翻了一下。

“我要渊明集团新能源板块，百分之五十的干股。这不过分吧？”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孙明气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