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番两次逃脱不成。

活下来就要被这个皇帝翻来覆去的羞辱折辱。

与其活着。

一辈子如此，还不如死了！

以前，江月婵也因为这件事发过脾气。

整天冷着脸。

闹得皇后、朝臣都知道了。

石锋倒也能理解，知道自己对江月婵做的事情挺过分。

之前也就原谅她了。

“……”

嗯。

石锋觉得自己挺大度的。

今天不同。

刚刚得知老郡守一家人的噩耗，宁肯牺牲生命也不肯投敌自保的忠义之士。

下场惨死，在石锋心中打击沉重。

江月婵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趁着他们去抓周泰和叛军首领，打昏康云逃跑。

两年来这是第几次了？今日，石锋绝不能再容忍她！

“杀你？”

听到江月婵的话，石锋只觉得可笑。

他捏住江月婵的脸。

令她仰头。

两人对视着，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感爱恨交织。

“朕要想杀你，你死几次了？”

“那你动手啊。”

“你是不是忘了朕是一国之君？”

“我不是大梁国人！”

“南燕已经不要你了！”石锋将她的话打断，嗤笑几声，“知不知道前几日燕帝来信，在信中说了什么？”

江月婵的脸在他手中，被捏的生疼，却还死死咬牙。

“你别想骗我。”

“燕帝说了，他安插在梁国的间客组织，全部交给朕处理，包括你在内由朕杀伐，他早就放弃你们了。”

石锋脸上讥讽之色不再掩饰。

“一群棋子，非要说什么食君之邑，不可笑吗？”

“是不是觉得自己可高尚了？”

“你闭嘴！”江月婵大喊。

石锋偏要说，字字清晰：“听好了，你们对燕帝没用了，现在的你只是他用来讨朕欢心的宠物，像他每年上贡的猫一样。”

“不可能，你骗我……”

江月婵不信，圣上怎么会不要他们了呢？

石锋随口说出几个地名：“梁国饶州青县的卖衣铺、云城福来客栈、乐安郡凤仙楼，还有——”

“别说了！”

江月婵猛地用力挣开石锋的手。

这些地方。

都是组织蛰伏多年的地点。

石锋是怎么知道的？她……她不敢想，难道……

“燕帝在信中写的很清楚，诚心邀请朕去参加秋祀节，为表歉意把你们都供了出来，希望朕能原谅。”

“如果你不信，等到了南燕，你可以自己去问燕帝。”

“但现在朕要问问你，你一个弃子逃回燕国只有被杀的份，朕锦衣玉食养了你两年，相当于无数次救你姓名，你就这样报答朕吗？”

石锋说到最后，指向被打昏迷的康云。

“康云对你不错吧？”

“宫里那么多人，只有康云不戴着有色眼镜看你，今年过年的时候你闹脾气，朕叫你去参加宫宴你都不去，是康云让人热了饭菜给你！”

“去年你过生辰，你想家了，你躲屋里哭，你以为朕在勤功殿里能知道你难过？”

“要不是康云叫朕去看你，你早就上吊死了！”

“你跑就跑，打康云干鸡毛？”

“我——”江月婵半张着嘴，心虚之下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怕他找你报信。”

“所以你就打他？他十四、五岁就让后娘卖进宫里了，一辈子残缺受欺负还没忘了记挂着你，你良心不痛吗？”

“……”

江月婵这会儿，让石锋一顿数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死一死了。

怎么……

自己这么过分吗？

石锋冷哼一声，知会锦衣卫：“给朕看好她，朕不许她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