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山心思稍转，微微摇头。

“臣不曾听过。”

石锋抬起剑，手指拂过剑刃，目光随之缓缓向上到剑尖。

“《六国论》讲，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寝安夕。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

“城池有限，暴秦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故不战而强弱胜负已判……老丞相怎么看？”

老丞相正在看石锋手里的剑。

闻言，疑回神。

陛下不会要杀他吧？不能吧……

太后已残，再杀他，礼亲王一家独大。何况禁军统领夏杰誓死效忠礼王，手握二十万禁军，是板上钉钉的礼王党。

赵文山扪心自问，陛下要是敢杀他，失去他的钳制，礼王最迟七日内就敢发动宫变。

陛下应该没那么傻吧？虽然砍了使臣，但毕竟没杀太后，还尚存几分理智……

“回陛下的话，‘奉之弥繁，侵之愈急’不假，此刻向鞑子和谈，赔偿城池与黄金，必然会强敌若己。”

“可陛下有没有想过？敌军实力过强，我军无力招架，否则怎会任由一群塞外蛮夷叫嚣？”

“臣——”赵文山老眼坚定的看向石锋，“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派人和谈！”

噗！

石锋一剑把赵文山捅了个对穿，感受着利刃入肉的触觉，他眼角微微抽缩。

黏稠血线顺着赵文山的嘴角滴落，他不敢置信的僵硬扭头，看向石锋时嘴唇剧烈颤抖。

“疯子……疯子……”

赵文山后悔了，可又有什么用？他为什么要赌一个疯子敢不敢杀他？

殿上的文官武将看到这一幕已是完全傻眼，他们同样不懂，杀了赵文山对石锋有什么好处？

可转念一想，这才是最可怕的！

皇帝已经完全疯了，他完全有可能在下一秒杀任何一个人……或许下一个被杀的……就是他们自己……

朝臣们左右换股，才发现大家都已经脸色惨白，对石锋的畏惧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向鞑子开战，谁还有异议？”

“臣不敢！”

众人齐声回应，冷汗尽出。

石锋看着满地的尸体，皱了下眉头和鼻子。

“把他们喂狗，退朝。”

“臣遵旨！”

总算能走了，总算！众人大喜，爬起来纷纷要跑，突然石锋的声音再次响起，令众人僵在原地。

“关于北方战事，可有人愿同朕一起前往勤功殿讨论？”

“……”

沉默中，石锋看着下方一道道人影，本意上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来陪他这个‘疯子’。

为国事甘愿涉险，是可用之材，尤其他现在毫无根基，连个能用的太监都没有的情况下，更需要招揽贤臣了。

可惜，似乎他用力过猛了些，把大家都吓住了……

“臣愿为陛下解忧。”

就在石锋失望之际，一个身材修长，高戴文帽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石锋意外的挑起眉，正要应下，突然人群骚动，又一个三十出头，样貌十分剽悍的武将挺身而出。

“俺也愿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