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又把目光投回墙头。

“我的职责，是保证云海集团正常运转，保证我老板活着。”

巷口风从垃圾箱缝隙里穿过，吹得塑料袋轻轻抖动。

“你们今晚既然接了这单生意，就把命留在东海。”

林锋停了半息，声音不重，却让墙头几人的呼吸节奏变了。

“省得以后每到下雨天，还要受经脉逆流的罪。”

他抬手，像是替他们做了个决定。

“我也算帮你们解脱。”

“狂妄到了极点！”

领头面具人厉喝出声，不再给林锋继续扰乱人心的机会。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点评我们天武堂的传承！”

他抬起右手，袖中短刀划出一截暗光。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先打断你的四肢，再挑断脚筋，慢慢把你带回省城领赏。”

十二道影子在墙头同时沉身。

“动手，结十二天煞阵，封死他的退路！”

林锋没有理会头顶传来的衣袂声。

他慢吞吞将左手提着的红色塑料袋，放到旁边一个还算干净的废弃纸箱上。

袋子里装着他刚从菜市场肉摊上精挑细选的两斤黑猪排骨。

他把袋口重新打紧，又把袋子往纸箱深处推了推，确认里面的肉不会沾到接下来的血腥味。

就在他转身的空当，十二个杀手从三米高墙头同时落下。

他们落地时，双脚只在布满烂泥的地面上轻点一下，泥水溅起不到半寸，便被鞋底收住。

十二个人在窄巷里快速穿插换位，黑衣贴着黑夜滑动，转眼把林锋围在中间。

十二把涂毒的暗黑色短刀从宽大袖口滑进掌心，刀锋在昏暗路灯下泛着幽蓝光。

“排骨刚买好，老板还在家里等着喝汤。”

林锋看了眼手腕上那块地摊买来的廉价电子表。

“我给你们三分钟。”

他抬起手，食指在表盘上轻轻点了一下。

“把你们天武堂引以为傲的杀人伎俩全使出来。”

他的视线停在领头面具人身上。

“让我看看，你们这帮残次品这些年到底练出了什么花样。”

“找死！”

站在林锋正后方的杀手率先出手。

他的身体贴着地面高速滑行，黑衣擦过积水边缘，手中短刀自下往上挑起，直切林锋双腿膝盖后的腘动脉。

这是古武界阴损的地堂刀法，专门废对手的移动能力。

只要刀刃擦破皮，上面的蛇毒就能在三秒内让人下肢瘫痪。

林锋没有回头。

右脚抬起后翻，角度怪得不像正常关节能做出的动作，鞋底正中那名杀手握刀的手腕。

这一脚看着轻，落点却透进骨缝。

清脆骨折声在胡同里传开。

那个杀手的右小臂当场折成九十度，森白骨刺穿透黑色夜行衣，暴露在潮湿空气里。

涂毒短刀脱手飞出，斜斜扎进旁边砖缝，刀尾还在轻抖。

杀手闷哼着滚出几圈，后背撞上垃圾桶才停下。

他抬头看着自己报废的手臂，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挤出的气息断断续续。

“太慢。”

林锋站在原地，西装衣角都没被掀起。

“出刀时下盘虚，丹田里的气没送到手腕。”

他看向地上那人，又扫过周围剩下的十一个杀手。

“天武堂就教了你们这些东西？”

林锋语气里多了点嫌弃。

“这种连入门都算不上的庄稼把式，也敢出来接三个亿的单子。”

他摇了摇头。

“我真替那个花冤枉钱的萧大少心疼。”

领头面具人看着倒地的同伴，胸口那口气沉了下去。

刚才那一脚，他没看清轨迹。

那种举重若轻的应对方式，他只在堂主身上见过。

可他不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会是能和堂主相提并论的武道宗师。

这不该出现在东海市一条菜市场后巷里。

“别跟他单打独斗！”

领头面具人厉声指挥剩下十一个人，脚下步法也跟着换了方向。

“他的外家横练功夫扎实，用游走战术耗死他。”

三名杀手同时贴墙移动，另外几人压低身形，从前后两端封住缝隙。

“切断他的气机循环，攻双眼和下阴这些罩门。”

领头人的刀尖缓缓抬起。

“今晚必须把他留在这条胡同里。”

林锋听着他的安排，轻轻摇头。

他弯下腰，借着昏暗路灯，从胡同边的垃圾堆里捡起一根干枯发黑的杨树枝。

树枝大约一米长，枝皮开裂，上面还沾着不知什么动物留下的脏东西。

林锋握在手里，随手挥了两下，细风掠过水洼，吹开几片发黄菜叶。

“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

他拿着那根破树枝，指向包围圈里的杀手。

“那我就用这根柴火棍，给你们上最后一课。”

林锋脚尖轻轻拨开地上的烂菜叶，目光落在领头面具人胸口。

“教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杀人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