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失控还残留在房间里，压在喉间的喘息，衣料被扯开的细响，最后都被厚重的黑暗吞没。

晨光从天鹅绒窗帘的缝里钻进来，落在凌乱的大床上，划出一道窄窄的亮痕。

酒气，汗味，还有未散干净的暧昧，缠在安静的卧室里。

衣物散了一地，男士西装落在门口，黑色丝袜被扯坏后丢在床脚，无声记录着昨晚从走廊一路烧进卧室的放纵。

苏清月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宿醉留下的钝痛顶在太阳穴，她低低哼了一声，习惯性想翻身。

身子刚动，大腿内侧和腰侧便传来酸麻，她整个人立刻停住，指尖攥紧了被单。

昨晚的画面接连涌上来。

酒劲上头后的主动靠近，走廊墙边那场强势到失控的纠缠，还有那句让她现在想起来都想钻进地缝里的老公。

每个细节都清楚得过分。

苏清月脸颊一下烧红，热意一路蔓到耳后。

她扯起被子，把自己的头整颗蒙住，在被窝里闷出一声懊恼的低叫。

平日里那个能在会议桌上压得一群老狐狸抬不起头的云海总裁，昨晚碎得连渣都不剩。

浴室方向的水声停了。

拖鞋踩过木地板，脚步由远及近。

那声音最后停在床边。

苏清月躲在被窝里，连呼吸都放轻了，脚趾在被子里蜷得发紧。

“别捂了，当心闷坏。”

林锋含着笑的嗓音落下来。

被角被一只大手掀开，清晨的空气钻进来。

苏清月被迫露出半张脸，长发乱糟糟贴在脸颊边，目光躲来躲去，就是不肯看床边的人。

林锋只穿着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长裤，上身还沾着没擦干的水。

胸腹线条在晨光里分明，旧痕横在皮肤上，不显狰狞，反倒添了几分野性。

他手里端着白瓷碗，热气从碗沿升起来。

“把燕窝粥喝了，先暖胃。”

林锋在床沿坐下，拿汤匙搅了搅绵密的粥，舀起一勺送到她唇边。

苏清月咬住下唇，双手攥着胸前被角，试图把昨晚丢掉的总裁架子捡回来。

“我自己来。”

她伸手去接碗。

手臂刚使力，酸软感便从肩头一路坠下去。

碗没接住，半边身子反倒从被子里滑出来，白皙肌肤暴露在晨光下。

林锋先把碗挪开，避开热粥，又顺手揽住她的肩，将人重新裹回被窝里。

他的目光在她锁骨处停了停，唇边多了点压不住的调侃。

“昨晚在走廊上不是挺凶吗？怎么现在连碗都端不稳了。”

他故意把声音放轻，热气落在苏清月耳边。

苏清月脸上更烫，几乎红到脖颈。

她羞恼地伸手去掐林锋腰侧，结果指尖碰到的全是结实肌肉，根本使不上劲。

“你闭嘴！昨晚我是喝多了，不作数。”

她偏过头看窗外，强撑着语调。

“以后还是叫我苏总。”

林锋没戳破她这点倔强，把那勺粥吹了吹，送进她嘴里。

“行，苏总，先吃早饭。”

他又舀了一勺，语气放得耐心。

“十点集团还有并购会议，你要是起不来，我替你打电话请假。”

“谁说我起不来！”

一听工作，苏清月立刻撑起精神，忍着身上的酸痛坐起来。

她裹着薄毯下床，步子乱了两下，跌跌撞撞冲进浴室。

浴室门被她带上，里面很快传来慌乱的水声。

半小时后，苏清月换上深蓝色职业西装，头发盘得利落，又戴上金丝边框平光眼镜，重新变回那个生人勿近的高冷总裁。

只是她走路时还带着不自然，昨夜的风雨到底没能藏干净。

两人乘迈巴赫前往云海大厦。

一路上，苏清月板着脸翻文件，一个字都不说。

林锋坐在驾驶位，偶尔从后视镜看一眼后排那个硬装冷静的女人，眼底笑纹越藏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