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条件提完了。现在，我说说我的规矩。”

林锋开口。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泽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规矩？”

林锋根本不接他的话茬，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把公式补全，证明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第一，你跪在地上，把地上的茶叶沫子舔干净。”

“第二，对着那个摄像头，交代你是怎么从瑞恩科技废弃资料库里偷出这些破铜烂铁的。”

“第三，留下你刚才想碰苏总的那只手。”

林锋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

然后，目光落在沈泽的右手上。

这段话包含的信息量极大。

尤其是瑞恩科技废弃资料库几个字，让沈泽的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

沈泽心里闪过慌乱。

这套残缺算式的确是他离职前，趁着系统漏洞从下级旧档库里拷贝出来的。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但很快，这种慌乱就被极致的傲慢压了下去。

一个华夏的保安，怎么可能了解波士顿顶尖科技公司的内部机密。

绝对是虚张声势。

想在心理战上压倒自己。

“大言不惭！”

沈泽咬牙切齿。

“真以为自己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你要是真能写出来，别说一只手，我的命你都可以拿去！”

“你的命不值钱。手就够了。”

林锋语气淡漠。

李工站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走上前，对林锋说道。

“年轻人，科学不是斗气。你刚才说的那个离子迁移数确实有问题，但后续的反应变量多达几万种。”

“你只要错填一个微量元素占比，整个分子链就会在常温下崩塌。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林锋转头看了李工一眼。

这个老头虽然技术落后，但还算是个踏实做技术的人员，没有陈明那种趋炎附势的恶心嘴脸。

“看着。”

林锋只说了两个字。

他转过身。

面向那块巨大的抗反射玻璃白板。

整个实验室彻底安静下来。

几十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沉重。

陈明双手抱在胸前，紧紧盯着林锋的背影。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一会怎么跟沈泽撇清关系。

苏清月的掌心全是汗水。

她不知道林锋哪里来的底气。

但事已至此，她没有退路。

她看着那个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背影，心底生出莫名的期待。

林锋抬起右手。

黑色的马克笔笔尖对准了玻璃板的左上角。

沈泽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眼睛紧紧盯着林锋的手。

他在等林锋出丑。

等林锋写出第一个荒谬的符号，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开启嘲讽，把这个底层的渣滓踩进泥里。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空调出风口的冷风吹过林锋的衣角。

笔尖没有动。

林锋站在白板前，足足停顿了十秒钟。

“怎么？脑子卡壳了？”

沈泽抓住机会，大声讥讽。

“编不出来了？刚才不是挺能吹吗？写啊。你倒是写啊。”

“一个连微积分符号都认不全的文盲，还妄想推导高分子聚变？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陈明立刻跟着附和，“苏总，您看到了吧。这小子就是在拖延时间。”

“他根本什么都不懂。他把我们所有人当猴耍。快让他滚吧，现在跟沈博士求情还来得及！”

苏清月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就在沈泽准备继续大骂的时候。

林锋动了。

他不是不会写。

他只是在脑海里调取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份庞大的技术图谱，把最简单，最基础的一部分剥离出来。

因为如果写出真正的终极版本，这帮人的智商根本看不懂。

笔尖触到玻璃，发出轻响。

林锋的手臂快速挥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