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教完了，但没走。

他站在淋浴间门口，低头看着李秀兰。

温水从花洒里淋下来，顺着李秀兰的头发、肩膀、胸口往下淌。

水流沿着腰线往下走，在髋骨那儿分岔，一路沿着大腿内侧滑下去。

她挡着胸的那只手根本挡不住什么。

牛大壮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教完了可以走了。”李秀兰的声音在发抖。

牛大壮没走。

他把t恤从头上扒下来，扔在外面地上。裤子蹬掉，一脚踢到洗手台底下。

“干嘛……你干嘛进来……”

“帮你搓背。”

牛大壮跨进了淋浴间。

空间本来就不大，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进来，把整个淋浴间塞得满满当当。

水浇在两个人身上。

牛大壮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墙角拽过来。

李秀兰的身子滑溜溜的，全是水，手搭在他胸口上，撑不住，一滑就贴上去了。

两具身体严丝合缝。

李秀兰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抬头看牛大壮，水从他的下巴往下滴，落在她脸上。

“大壮……”

牛大壮低下头。

后面的事就不用教了。

——

淋浴间里的动静很大。

花洒被碰歪了，水柱打在玻璃隔断上，哗哗哗响。

中间玻璃门被撞开了一次，又被牛大壮一脚踹回去。

李秀兰的手在玻璃上滑来滑去，留了好几道水痕。

她咬着牛大壮的肩膀，把声音全闷在喉咙里。宾馆的隔音她不信，万一被隔壁听见。

但到后面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玻璃上的水雾越来越浓，从外面看进去只剩两个模糊的影子，一高一矮，贴在一起。

等牛大壮把她从淋浴间里抱出来的时候，李秀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胳膊搂着他脖子，腿盘着他腰。

两个人身上全是水，从卫生间到卧室的地毯上湿了一路。

牛大壮把她往床上一摔。

弹簧床垫“嘎吱”一声响，李秀兰的身子在床上弹了一下，头发散在白色床单上，一缕一缕的，湿的。

“大壮你轻点——”

没用。

牛大壮翻身压上去的时候，床架跟着晃。

床头板撞在墙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李秀兰攥着床单，指头攥得发白。

她想起了苞米地里的那个晚上。那次是泥巴地，硌得她后背疼了三天。

这回是宾馆的大床，软和、干净，可以放开了折腾。

——

李秀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牛大壮已经起来了，在卫生间洗澡。

李秀兰红着脸，她想要穿衣服，但衣服在卫生间，牛大壮在里面，她不好意思。

过了没多久，牛大壮洗完出来，腰上围着条浴巾，胸口和腹肌上挂着水珠。

他看了眼窝在被子里的李秀兰。

“你要不要洗洗，你的衣服我搁洗手台上了。”

李秀兰裹着被子挪下床，踮着脚尖溜进卫生间。

这回她知道怎么拧花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