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躲右闪，枪法刁钻，每一枪都刺向李执的要害——咽喉、胸口、面门。

大战二十回合，李执的体力开始下降。他毕竟四十五岁了，而顾攸宁才十九岁。

顾攸宁看出了他的破绽。

李执一刀劈空，身体前倾，露出了肩膀。

顾攸宁一枪刺出。

枪尖刺进李执的右肩，鲜血喷涌。李执惨叫一声，青龙偃月刀掉在地上，整个人从马上摔下来。

顾攸宁勒住马，枪尖指着李执的咽喉。

“投降，饶你一命。”

李执躺在地上，右肩血流如注，脸色惨白。他咬着牙，瞪着顾攸宁，眼睛里满是不甘。

“不降。”他说，声音沙哑，“我李执打了二十八年仗，从没降过。”

顾攸宁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枪刺穿了他的咽喉。

李执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然后不动了。

顾攸宁拔出枪，割下李执的头盔和腰牌，举起来。

“李执已死！投降不杀！”

官军彻底崩溃了。

主将死了，将旗倒了，群龙无首，谁还愿意打？

“我投降！别杀我！”

“投降！投降！”

武器扔了一地，官军跪了一地。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

建安营大获全胜。

顾攸宁站在尸堆中间，浑身是血，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萧鼎臣走过来，浑身是血，陌刀扛在肩上。他的左臂中了一箭，箭头还插在肉里，但他像没感觉一样。

“公子，赢了。”

顾攸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横也过来了，肩膀上的箭已经拔掉了，用布条缠着，但血还在渗。他脸色有些白，但笑得合不拢嘴。

“公子，官军完了。”

“伤亡多少？”顾攸宁问。

萧鼎臣收起笑容，声音低了下去。

“战死九百，伤一千三百。”

顾攸宁沉默了很久。

九百条命。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为死去的兄弟立碑。厚待他们的家属。”

萧鼎臣点头：“公子仁义。”

打扫战场持续到深夜。

缴获清点出来了——刀枪三千把，弓箭一千五百张，战马八百匹，盔甲两千副，粮草一千五百石。

投降的官军七千多人，全部编入建安营。

建安营的总兵力，从八千六百人暴涨到一万六千余人。

消息传遍了整个北境。

“听说了吗？建安营把李执的一万大军全灭了！”

“李执？那个打了二十八年胜仗的李执？”

“对！被顾攸宁一枪挑了！”

“我的天，顾攸宁是什么人啊……”

流人地震动，北境震动，天下震动。

顾攸宁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天际。

萧鼎臣走到他旁边。

“公子，咱们赢了。”

“嗯。”

“但接下来呢？”

顾攸宁沉默了一会儿。

“接下来，天下要乱了。”他转过头，看着萧鼎臣，“朝廷不会善罢甘休，北戎也不会坐视不管。我们赢了这一仗，但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

萧鼎臣点了点头。

“我们要做好准备。”

顾攸宁看着城墙上猎猎作响的“建安”大旗，眼神很坚定。

“对。做好准备。”

风吹过来，很冷，但他的心是热的。

八千六百对一万，赢了。

但这不是终点，这只是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