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字这件事楚凡越来越上瘾了。

他现在每天都要花半个时辰练。

女娲教他的象形文字他已经基本认全了，通天教主教的那套刚劲字体他也掌握了大半。

今天他想写一个新字。

他蘸了墨，想了想，在纸上写了个字。

安。

一个宝盖头下面一个女字。

他把这个字写得很认真，每一笔都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每一笔的走向。

笔落纸的那一刻，纸上泛出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金光很淡。

但很稳。

女娲坐在对面看着那个字，心里涌上来一股莫名的安宁。

那不是普通的字。

那是楚凡把此刻心中的感受写进了字里。

他的感受是安静。

他不知道刚才天上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量劫在逼近，不知道天道降了雷罚又被挡住了。

他只是坐在屋子里练字，觉得今天天气有点奇怪但也不要紧，写个字挺好的。

这种感受是真实的。

被他写进了字里之后，那种真实的安宁就从字里散发了出来。

女娲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写得好。”她说。

“我觉得还行。”楚凡端详了一下，“就是这个女字写歪了一点。”

“没有歪。”女娲说。

“是歪了。”楚凡坚持。

他又取了一张纸，把那个字再写了一遍。

这一次他把女字写得很正。

金光更明显了一些。

这两个字放在一起，一个字里蕴含着随意而真实的安宁，另一个字里蕴含着认真而清晰的安宁。

两种安宁不一样。

但都是安宁。

女娲看着这两张字。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这两张字都收好叠在了一起，放进了她的袖子里。

“你要留着？”楚凡问。

“是。”

“留着干嘛？”

“当纪念品。”

“行吧。”楚凡也不计较，又取了第三张纸。

他想了想，又写了一个字。

静。

这个字他写了很长时间。

笔在纸上留下了很慢很稳的轨迹。

写完了他看了一眼。

纸上的字没有发光。

但屋子里的空气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一下。

像是所有的声音在那一瞬间都远了。

楚凡也感觉到了。

“这个字怎么有点奇怪。”

他搁下笔，把字拿起来迎着窗外的光看了看。

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很缓慢，很深沉，像是一条地底的暗河。

“小娲，你看这个字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女娲接过去看了一眼。

她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那个静字里面蕴含的不是普通的书道之力。

那是大道层面的静谧法则。

楚凡无意间把静谧法则写进了一个字里。

这个字如果传播出去，任何修行者看了都会心境得到洗礼。

如果有缘法的修行者看了，可能直接顿悟。

“好看。”女娲把字收进了袖子里。

“你也要留？”

“也要留。”

“那我今天练的字你都要留？”楚凡无语了，“我还没看够呢。”

“我留副本，原件给你。”女娲想了想，又把字还给了他。

楚凡把那个字贴在了桌边的墙上。

然后继续练下一个字。

他不知道他今天写的这几个字已经在屋子里形成了一个微弱的大道场。

篱笆外面的众人感受到了那个字场。

通天教主正在棚子里打坐，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院子里飘了出来。

很轻微。

但很清晰。

“楚凡又写字了。”他随口说了一句。

旁边的老子点了点头。

“那个静字里有静谧法则。”

“他自己知道吗？”

“不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量劫就算真的来了，他坐在这里写个字可能都把量劫给静下去了。”通天教主说了一句。

老子没有反驳。

他觉得这话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院子里。

楚凡练完了字，活动了一下手腕。

“小娲，今天做什么吃？”

“你想吃什么？”

“烤肉。”楚凡眼睛亮了。

“上次做红烧肉，火锅涮了好几天，今天换个方式，架火烤。”

“像郊游那种，把肉穿在竹签子上，架火烤着吃。”

女娲想了想。

“那需要提前腌制。”

“对，我去腌。”楚凡拍了拍手，站起来往厨房走。

他走进厨房开始翻食材。

腌肉的料他选了菜地里的几种灵草，加上东海带来的盐，还有之前发现的一块碧落玉髓碾成的粉末。

他觉得那块碧绿石头当调料应该能增加风味。

实际上碧落玉髓碾成粉加入腌料之后，会让食物中蕴含的大道之力提升到一个新的量级。

楚凡把肉腌上，盖好，放在一旁。

然后他去后院的竹林里砍了一把竹子削成竹签。

一切准备就绪。

他坐在院子里等下午腌好了开烤。

等待的时间里他又去练了一会儿剑。

三把剑同时舞动。

朴剑、沧海、沧溟。

三种剑气在院子里交织。

楚凡今天的状态格外好。

可能是因为早上写了安字和静字，心境比平时更平稳了。

他的三把剑用起来比昨天流畅了一大截。

三种剑气的配合从原来的混乱交织变成了有节奏的呼应。

朴剑的质朴，沧海的深沉，沧溟的锋利，三者之间开始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和声。

他在院子中央挥动了一套完整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