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需要一定说。”他把翻滚的情绪压了下去。

楚凡嗯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准备晚饭。

当天晚饭他做了清炒灵菜和烤鱼。

照例招呼所有人来吃。

篱笆外面二十多个洪荒大能端着碗排队。

鸿钧排在第一个。

老子排在第二个。

罗睺排在最后一个。

他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看着鸿钧和老子腆着脸端着碗等吃饭的样子。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变了。

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

饭后。

罗睺走到鸿钧的草棚外面站着。

鸿钧正在棚里消化饭菜中的大道韵律。

“鸿钧。”

鸿钧没有睁眼。

“说。”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罗睺压低了声音。

“他到底是谁？”

鸿钧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罗睺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你在他旁边住了几个月了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叫楚凡。”鸿钧的声音很平，“其他的我确实不知道。”

“他不是盘古？”

“不是。”

“不是鸿蒙？”

“不是。”

“不是道祖？”

“不是。”

“那他是什么？”

鸿钧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罗睺。

“我真的不知道。”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罗睺从鸿钧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东西。

真诚。

鸿钧是真的不知道楚凡是什么。

他也是真的害怕。

一个活了比盘古开天还久的老怪物，害怕一个种菜做饭的年轻人。

不是害怕他的力量。

是害怕自己的无知。

罗睺退了一步。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

“什么？”

“他确实是一个很危险的存在。”

罗睺转身回了自己的草棚。

他躺在草席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棚顶的茅草。

夜色中，院子里传来楚凡和女娲说笑的声音。

好像是在讨论明天早上吃什么。

罗睺翻了个身。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楚凡帮他铸了剑，他连个像样的谢礼都没给。

想了想，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暗绿色的玉牌。

那是碧落海底的通行信物，凭此牌可以自由出入碧落海域内的所有区域。

碧落海底有很多上古遗迹和宝物。

明天送给楚凡好了。

权当交学费。

罗睺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睡得比过去上亿年的任何一个夜晚都安稳。

可能是楚凡院子里散发的大道之力在帮他净化心神。

也可能只是单纯地累了。

管他呢。

先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