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之后的三天，不周山附近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变化。

楚凡察觉不出来，但女娲感觉到了。

酒坛虽然已经被封上了，但残留在空气中的酒香持续了整整两天才散。

那股香气传出去的范围到底有多广，连女娲自己也说不准。

第三天中午，楚凡正在院子里练剑。

朴剑在手中使得越来越顺，切菜三式的三个动作他已经能连贯地打出来了，中间不用停顿。

他觉得自己有进步。

通天教主在篱笆外看了一会儿，转头跟老子说话。

“他的剑招出手之间已经不带杂念了。”

老子点头。“从昆仑回来之后就在变。”

“酿了那坛酒之后变得更明显了。”

两人说话间，大黄突然从门口站了起来。

元凤也从鸡窝旁边抬起了头。

池塘里的水面泛起一圈涟漪，那条泥鳅钻出了水面。

女娲放下手里正在择的菜叶，看向东方的天空。

“怎么了？”楚凡注意到院子里的动物们有些躁动。

“大哥，可能有人要来了。”女娲站起来走到他身旁。

“来就来呗。”楚凡收了剑。“最近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这次来的可能不太一样。”女娲的语气比平时慎重了些。

楚凡还没来得及问不一样在哪里，篱笆外面已经站满了人。

鸿钧走到篱笆门外，面朝东方。

三清分立两侧。

冥河老祖，镇元子，接引准提，也全都站了出来。

祝融和帝江带着祖巫们列在更外面一层。

楚凡往外一看。“怎么都出来了？”

“楚凡。”鸿钧回头看了他一眼。“可能有些不速之客。”

“山贼？”

鸿钧沉默了一下。“比山贼麻烦一些。”

“那我去拿剑。”

“不用。”鸿钧摇头。“我们在，你不用动手。”

楚凡觉得鸿钧道长今天有点严肃，便没再说什么，靠在篱笆门上等着。

不多时，东方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片黑云。

黑云来得飞快，像一团墨汁在天幕上蔓延，遮住了大片阳光。

黑云底下隐约有几道身影在移动。

楚凡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那是什么？乌云？”

“妖气。”通天教主低声说了一句。

黑云在距离不周山约三千里的地方停住了。

从云层中走出了三道身影，踩着黑雾缓缓落地。

为首的是一个身长数丈的巨大身影，披着一件黑色的甲胄，面容粗犷，一双竖瞳在黑雾中泛着幽光。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稍小一些的身影，各持兵刃。

“什么人在此聚众？”巨大身影的声音从三千里外传过来，声波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鸿钧站在篱笆外面，没有说话。

老子上前一步。“此间乃是楚前辈的清修之地，你是何方修士，报上名来。”

远处的巨大身影笑了一声。“楚前辈？没听说过。”

“我是北方蛮荒千翼妖王，追酒香到此，若有好酒，奉上三碗，我转身便走。”

“若无好酒。”他的竖瞳扫过不周山方向。“那就把这座山留下来当赔礼。”

老子的眉头动了一下。

通天教主把手放在了诛仙剑的剑柄上。

楚凡在篱笆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

“要酒？”

他皱了下眉。“来要酒的？”

“我酿了那么多天才酿出来一小坛，还没喝够呢，凭什么给他？”

女娲在旁边低声说：“大哥，这个人恐怕不好惹。”

“管他好不好惹。”楚凡有点恼火。“我的酒凭什么给他？”

“他说话也不客气，什么叫把山留下来当赔礼？这是我家。”

楚凡拎起朴剑就要往外走。

大黄挡在了他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