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各看各的。

楚凡练了大概一个时辰，停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

“通天道长。”

“在。”通天教主应了一声。

“你觉得我今天的出剑比昨天快了没有？”

通天教主回想了一下。“快了一些。”

“我也觉得。”楚凡满意地笑了。“照这个速度练下去，再过半年应该就能赶上普通练家子的水平了。”

通天教主轻轻叹了口气。

半年前楚凡的一剑能把山壁劈开一条裂缝。

现在他一剑下去，三十丈外的地面会出现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震纹。

这叫普通练家子的水平。

“对了。”楚凡收剑坐下来。“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你说。”

“你们出去游历的时候，晚上馋了怎么办？”

通天教主沉默了两息。“辟谷。”

“辟谷多没意思。”楚凡摇头。“走了一天路，到了晚上要是能喝口小酒，那感觉多好。”

“酒？”

“对，酒。”楚凡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来了这么久，一直喝白开水，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你会酿酒吗？”

“不太会。”楚凡想了想。“但道理我懂，就是把粮食发酵嘛。”

“小娲。”他扭头叫女娲。

女娲从屋里走出来。

“大哥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怎么酿酒？”

女娲想了一下。“我知道原理。”

“需要粮食，加水，加酒曲。”

“然后放在坛子里密封，等上一段时间就行了。”

“酒曲是什么？”楚凡追问。

“一种能让粮食发酵的东西。”女娲在脑海里快速检索。“后山有一种草，叫做紫苏，它的叶子可以充当酒曲。”

楚凡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下午就去采。”

“粮食用咱们家的米就行，水用桶里的水。”

“坛子没有，不过可以用竹子截一段出来，两头封死，当坛子用。”

他越说越兴奋，已经在脑子里构建出了一整套酿酒方案。

篱笆外面，老子听到了这段对话，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

他走到通天教主旁边，压低声音：“他要用混沌灵米和三光神水酿酒？”

通天教主点了下头。

老子闭了一下眼睛。“那酒酿出来会是什么东西？”

通天教主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那将是什么东西。

但他有一种预感。

在楚凡的小院里，怕是要诞生洪荒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坛酒。

而那坛酒的品质，会让所有喝过它的人终生难忘。

院子里，云中子听完了全程对话，手里的剑一直在微微震颤。

不是因为他激动。

是剑在呼应他内心的触动。

他盯着楚凡用朴剑指指点点讨论酿酒工序的背影，脑子里忽然划过一道闪电。

想切就切。

不是嘴上说说的。

楚凡做任何事都是这样。

想切菜就切菜，想打剑就打剑，想酿酒就酿酒。

没有犹豫，没有权衡，没有前思后想。

出手就做。

这才是那三招的精髓。

云中子攥紧了手里的剑柄。

他的剑发出了一声低鸣。

那声剑鸣虽然轻，但在场所有大能全都听到了。

通天教主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笑了。

“有根骨。”他对老子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