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照着他说的调整了握棍的姿势。

“然后呢？”楚凡追问。

“然后是步法，前进后退左右闪避，脚步要稳，重心不能飘。”

“嗯嗯，然后呢？”

通天教主演示了一个最简单的前刺动作，木棍平平地向前送出。

楚凡跟着照做，木棍往前一送。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刺，院子外面鸿钧的草棚上撒下一层细碎的草屑，那是被剑气的余波震落的。

鸿钧正在棚子里打坐，感受到头顶的异动，默默往外挪了两步。

通天教主盯着楚凡的动作，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这一刺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贯穿三十三重天。

但楚凡只是兴高采烈地练着，觉得自己的动作做得还算标准。

“通天道长，你看我这个姿势对不对？”楚凡又刺了一下。

“对，非常对。”通天教主的嗓子有些发干。

“不过，小友可以试着在出剑的时候加一些意念，想象剑尖指向的方向有一个目标。”

“什么意念？”楚凡好奇地问。

“就是集中注意力，脑子里只想着那一个点。”通天教主解释道。

楚凡试了试，皱着眉头盯着前方一棵树。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想着要把这一剑刺到那棵树上，然后手腕一抖，木棍向前送出。

无声无息。

什么特效都没有。

但那棵距离他三十丈远的古树，从根部到树梢齐齐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楚凡没有注意到那道裂缝，因为太细了，从他的角度根本看不见。

但站在旁边的通天教主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句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样，我有进步吗？”楚凡扭头问他。

“有，进步很大。”通天教主的声音平稳极了。

楚凡高兴地挥舞了两下木棍，觉得自己距离仗剑走天涯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女娲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前辈在用自己的方式点化通天教主，每一次看似笨拙的出剑，都蕴含着至高无上的剑道真意。

通天教主能领悟多少，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天下午，楚凡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基础剑法，练得浑身冒汗，但越练越兴奋。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虽然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变化，但总觉得比以前更灵活了，力气也更大了。

“可能是坚持锻炼的好处吧。”楚凡把木棍靠在墙边，去井边打水洗脸。

三清和鸿钧也各自告辞回了外面的草棚。

通天教主走出院子的时候，脚步有些飘。

他找了一块僻静的空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楚凡今天那几十次平平无奇的出剑，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每一次回放，他都能从中领悟到新的东西。

大道至简。

返璞归真。

杀伐之意不在于剑招的华丽，而在于心意的纯粹。

通天教主盘坐在地，周围的空间开始轻微地扭曲，一缕缕剑意从他体内溢出，每一缕都比以前更加凝练和锋锐。

老子和元始坐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三弟的变化，对视了一眼。

“师弟，你说前辈是不是在挑选传人？”元始低声问老子。

老子摇了摇头，表情复杂。

“不好说，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什么事？”

“我们得找到各自的机缘，不能让三弟一个人把好处全占了。”

元始天尊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小院恢复了安静。

楚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今天学到的剑法招式。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复盘每一个动作，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明天接着练，先把基础打好，以后万一遇到强盗了，好歹能比划两下。”楚凡嘟囔了一句。

窗外月色如水，照着安静的小院。

元凤蹲在窝里，一只眼睛半睁着，盯着院子外面的方向。

今天来了四个大能，再加上之前的帝俊太一，院子周围已经快住不下了。

它有一种预感，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人来。

到时候它的混沌灵米份额，可就真的不够分了。

元凤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忧心忡忡地合上了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