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还是不对！！”

凌清宴把刚刚制成的药丸从桌面划落，暗红色的药丸在地上滚了几滚，瞬间沾满了尘土。

自己却近乎绝望的瘫坐在木制交椅间。

手臂搭在额头，闭上双眼，只感觉阵阵眩晕开始袭上脑海。

窗外已是深夜。

如霜的月色倾洒在他越发消瘦的身体上。

青色衣袖从手臂间垂落，露出十几道密密匝匝的刀痕。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

每一道，都是他亲手割开的。

三天三夜。

除了定时为穆亦宁行针逼毒，他都将自己锁在房间内，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抓紧一切时间制作药丸，再用自己的鲜血去淬炼。

即使每一步都慎之又慎，没有丝毫偏差。

可他还是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这一次，是最为接近的。

无论是色泽还是气味都和师父描述的差异不大。

可他不敢去赌。

剑走偏锋之物，多一分是药，少一分是毒。

或许人的一生中有很多试错的机会。

但是穆亦宁的命，却只有一次。

短短三天时间，那人的身体就已经一日比一日虚弱下去。

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近乎绝望的无力感漫过脑海。

凌清宴紧捂住面庞，泪水还是控制不住的从指缝中淌落下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曾经对着云骁大放厥词，如今却在所有人的期盼中两手空空。

如今的他，就像是一只困在迷雾中的飞鸟，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四处碰壁，却始终找不到出路。

夜很静。

喉咙被哽住，就连哭的声音都发不出。

只有冰冷的液体沿着伤痕累累的手臂滑落下来，从皮肤直凉到心头……

“砰！”

“凌公子！”

木制花窗狠狠拍在墙面上，无痕熟悉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

凌清宴连忙用衣袖抹了抹脸，然后将手臂上的伤痕盖好。

微微不悦道：

“我说过，制药期间任何人不许来打搅。”

“我知道。”

“房门被你锁着，所以就只能跳窗户了~”

无痕就像听不懂话似的咧嘴一笑。

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方桌上，然后一盘一盘的向外端菜，

“不管干什么，饭还是要吃的。”

“不吃饭哪有力气做药？”

取出饭菜，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地上散落着不少药材，还有一颗暗红色的药丸停在脚边。

“啧，这药怎么都掉地上了？”

“是百幻丹的失败品？”

他把那药丸捡起，用力吹去浮土，借着烛光反复端详了半晌。

忽然对着凌清宴眨了眨眼道，

“是不是也能有些效果？”

“我能尝尝么？？”

凌清宴：“……”

“药也是乱尝的？！”

凌清宴气滞，一把将那药丸抢了回来。

别人不说，这家伙还真可能一时嘴馋把它给吃了……

“哦。”

无痕讪讪的应了一声，便拉着凌清宴坐到桌前，

“其实这做药和做饭差不多，一次做不好，那就多做几次。”

“比如说这个梅菜扣肉。”

无痕咽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