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第一个举手。徐政珩第二个举手。

高育良第三个举手。王大海第四个举手。林海燕第五个举手。

田国富第六个举手。一个接一个，十四个人，全部举手。

全票通过。

沙瑞金的目光落在徐政珩身上，徐政珩的目光也落在沙瑞金身上。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那是徐政珩到汉东后，沙瑞金第一次在常委会上公开支持他的方案。

不是因为交情，是因为方案好。不是因为站队，是因为对工人有利。

“散会。”

会议结束后，走廊上。

徐政珩快步走向电梯。

“政珩同志。”身后传来沙瑞金的声音。

徐政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沙书记。”

“今天的会，你的方案很好。”

“谢谢沙书记。”

“不用谢。政珩同志，你记住——我不是在帮你，是在帮工人。”

“我知道。”

沙瑞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那就好。去吧。”

徐政珩转身走进了电梯。

身后的走廊里，沙瑞金独自站在那里，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他想起自己刚到汉东时说的话——“我是来干事的，不是来斗争的。”他没有忘记，也不会忘记。

常委会结束后，走廊里的人渐渐散去。徐政珩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他平时很少抽，但今天破例了。不是为了提神，是为了让脑子慢下来。

沙瑞金今天的表现，让他有些意外。

他知道沙瑞金会支持他的方案，因为方案确实好，对工人有利，对汉东的发展有利。

但他没想到沙瑞金会在常委会上说那些话——

“工人是我们的兄弟姐妹”

“他们什么都不要，只要工资、社保、补偿，这样的诉求过份吗？”

——这些话从沙瑞金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因为他是省委书记，因为他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而是省委的态度。

徐政珩掐灭手中的烟，转身走向电梯。

走廊的另一头，高育良正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看到徐政珩走过来，他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那种他特有的、看不透深浅的微笑。

“徐省长，今天的会很成功。”

“谢谢育良书记。没有您和大家的支持，方案通不过。”

高育良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知道徐政珩说的是客气话。

没有他高育良的支持，方案也能通过；沙瑞金都表态了，其他人不会反对。

他的支持只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育良书记，还有事吗？”

“没有了。徐省长，您忙。”

徐政珩点了点头，走进了电梯。

门关上的一瞬间，高育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徐政珩今天的表现，让他想起了年轻时在汉东大学教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