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更广阔的天地在等着他。

下午三点，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站在窗前，手中夹着一支烟。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省政府大楼上。

祁同伟的任命已经下来了，李响即将接任公安厅厅长。

徐政珩在汉东的布局又完成了一步。

“沙书记。”田国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沙瑞金转过身来。田国富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

“国富同志，你说，徐政珩下一步会怎么走？”

田国富沉默了片刻。

“他应该会继续深挖塔寨案的保护伞。那些人还没有完全浮出水面，还有更大的鱼在后面。”

“更大的鱼？钟正国已经是正部级了。还有比钟正国更大的吗？”

“有。”

沙瑞金的目光微微一凝。“谁？”

田国富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还有。

因为塔寨案的保护伞网络太庞大了，钟正国只是其中的一个节点。

节点上面还有节点，节点上面还有中心。”

沙瑞金沉默了片刻。“国富同志，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徐政珩把网收完。等他挖出所有的人，等他拿到所有的证据，等他向中央汇报。到时候，我们再跟进。”

“不主动？”

“不主动。”田国富的语气很坚定，“主动会出错，主动会得罪人，主动会被人抓住把柄。

不主动，就不会出错，不会得罪人，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这是我们在汉东生存下去的唯一方式。”

沙瑞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国富同志，你真的变了。”

田国富苦笑了一声。“沙书记，不是我变了，是环境变了。”

晚上八点，二号院。

徐政珩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茶。

他的面前摊着祁同伟的任命文件和推荐李响担任公安厅厅长的报告。

两份文件都已经签署完毕，明天就会报送省委。

“省长。”陈义走进来，“祁厅长和李响同志到了。”

“让他们进来。”

祁同伟和李响走进书房，在沙发上坐下。两个人的面色都很平静，但眼神中都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同伟，你的任命文件，我已经签了。”徐政珩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谢谢徐省长。”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徐政珩又看向李响。“响哥，你的推荐报告，我也签了。明天报送省委，等常委会讨论。”

李响点了点头。“徐省长，谢谢您。”

“不用谢。响哥，你记住——公安厅的工作，不比京海的扫黑除恶轻松。

汉东的情况比京海复杂，公安系统的内部关系比京海微妙。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

“好。那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回去准备吧。”

祁同伟和李响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了书房。

徐政珩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祁同伟上了，李响上了，他在汉东的布局又完成了一步。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前面的路，还很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