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跑得太快。”

徐政珩沉默了片刻。“留置点的安保，再加一倍。”

“已经加了。”

“林耀东的笔录，复印三份。一份放在留置点，一份放在公安厅，一份送到我这里。”

“是。”

李响站起身来。“徐省长，还有一件事。”

“说。”

“塔寨案的保护伞名单，有人走漏了消息。”

徐政珩的手停在了茶杯上。

这个消息他猜到了——三十个人，涉及到那么多部门、那么多人，不可能完全没有风声。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知道是谁吗？”

“还在查。”

“查。不管是谁，查出来严惩不贷。”

李响立正，向徐政珩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了书房。

留置点，审讯室。

林耀东坐在椅子上，面色灰白。

他已经在这里关了快一个星期了，憔悴得不成人形。

“林耀东，有人想杀你。”

林耀东的身体猛地一颤。“谁？”

“不知道。但我们已经加强了安保。你不会有事的。”李响的语气很平静。

林耀东看着他。“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

林耀东低下头。

“我说了那么多，他们已经不可能放过我了。”

“所以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交代。”

林耀东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李响站起身来，走出审讯室。

走廊里，祁同伟靠在墙上，手中夹着一支烟。

烟草的气味在狭窄的走廊里弥漫开来。

“林耀东的安保，不能再出任何问题了。”

“我知道。”

高育良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

他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光透进来。

他在想今天下午跟徐政珩的对话——“方宏有能力，但也有问题。

他不愿意站队，也不容易被人说服。

”这句话他从徐政珩嘴里说出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方宏是他的学生。

没错，方宏也是汉东大学毕业的，也曾听过他的课。

但方宏跟祁同伟不一样，他不亲近高育良，也不愿意被贴上“汉大帮”的标签。

他只想干事，只想在业务上做出成绩。

这样的人在赵立春时代没有前途，在徐政珩时代呢？也许有。

高育良拿起手机，翻到方宏的号码。

他想给方宏打个电话，想说——“方宏，徐省长是个干事的人，你跟着他好好干，前途无量。”

但他没有拨出去——方宏不会听他的，因为他不想被任何人贴上标签。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夜色深得像一口倒扣的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