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那天，苏清涵的肚子开始疼了。

早上五点多，她被一阵阵宫缩疼醒。

林辰睡在旁边的折叠床上，立刻坐了起来。

“怎么了？”

“肚子疼。可能要生了。”

林辰按下呼叫铃，护士很快来了。

检查了一下，宫口已经开了三指。

“可以进产房了。”

苏清涵被推进产房的时候，林辰跟了上去。

护士拦住了他。“家属在外面等。”

“我要进去。”

“产房有规定——”

“我要进去。”

林辰的声音不大，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护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清涵。

苏清涵疼得满头大汗，但还是点了点头。

“让他进来。”

护士没有再拦，给了林辰一套陪产服。

他换上，跟着进了产房。

苏清涵躺在产床上，脸白得像纸。

宫缩一阵接一阵，疼得她浑身发抖。

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

林辰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全是汗。

他握着，没有松开。

“疼就喊出来。”

苏清涵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又一波宫缩来了，她疼得叫出了声。

林辰的手在抖，但她没有松手。

“林辰——”

“我在。”

“我能不能——能不能不生了——”

“不行。孩子已经在路上了。”

苏清涵疼得哭了。

林辰握紧了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再忍忍。快了。”

助产士在旁边指导呼吸，苏清涵跟着做。

吸气，憋住，吐气。

吸气，憋住，吐气。

林辰也跟着她呼吸，陪着她一起。

她吸，他也吸，她呼，他也呼。

苏清涵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想笑。

“你——你呼吸什么？”

“帮你。”

“你帮我呼吸？”

“嗯。你跟着我来。”

苏清涵哭着笑了。

她跟着他的节奏，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宫缩还是疼，但好像没有那么难熬了。

两个小时后，宫口全开了。

助产士说可以开始用力了。

苏清涵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林辰握着她的手，手在抖。

“你行的。”

苏清涵没有力气回答，又用了一次力。

孩子还是没出来。

她有些绝望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辰——我——我没力气了——”

“有。你有力气。”

“我真的不行——”

“你行的。当年你替我挡子弹的时候，那么重的伤你都挺过来了。”

“生孩子你也能挺过来。”

苏清涵看着他，咬着牙，又用了一次力。

助产士喊。“看到头了！再来一次！”

苏清涵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一声响亮的啼哭，孩子出生了。

苏清涵听到那声哭，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是无声地流，是哭出了声。

林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浑身是血，皱巴巴的，哭声响亮。

他的眼眶红了，没有哭，但眼眶红了。

助产士把孩子清理干净，称了体重，量了身高。

“女孩，六斤六两，五十厘米，很健康。”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放在苏清涵怀里。

苏清涵低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念苏，我是妈妈。”

孩子不哭了，睁开眼睛看着她。

眼睛很大，很亮，像林辰。

苏清涵哭着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辰。

他的眼眶还是红红的，嘴角弯着。

苏清涵把孩子的脸朝向林辰。

“念苏，这是爸爸。”

林辰站在旁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

孩子的手指细细的，小小的。

握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紧。

林辰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清涵看着他的样子，哭了出来。

“林辰，你哭了吗？”

“没有。”

“你眼睛红了。”

“光线太亮。”

苏清涵笑着靠在他身上。

护士把念苏抱走，去做新生儿检查。

苏清涵躺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

但她觉得值了。

林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辛苦你了。”

苏清涵摇了摇头。

“值得。”

“嗯。”

“林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