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是在第二天早上跟苏清涵说的。

他站在餐桌前，手里端着那杯温水。

“新能源项目，你以助理身份参与。”

苏清涵正在盛粥。

手顿了一下，勺子悬在半空。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以助理身份参与。”

苏清涵放下勺子，转过身看着他。

“真的？”

“嗯。”

苏清涵的眼眶红了。

她忍住了，没有哭。

但嘴角弯得很高。

“好。”

她转过身，继续盛粥。

手在抖，粥洒了一些在桌上。

她没有擦，笑着端过去。

林辰坐下来，喝了一口粥。

“下午有会，你跟我一起。”

苏清涵点了点头，埋头喝粥。

眼泪掉进了碗里。

粥咸了，她不觉得。

林辰看着她，没有说话。

下午的会议在林氏大楼顶层会议室。

参加的人不多。

秦风、法务总监周正、投资部负责人。

还有苏清涵。

她坐在林辰右手边。

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笔记本。

她已经很久没有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以前她是助理，做记录、端茶倒水。

现在也是助理。

但不一样了。

林辰主持会议，声音不大。

“盛恒的资金链有缺口，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们在广东的项目卡住了。”

“南下的资金被套在那里，抽不出来。”

秦风翻开文件夹。

“我们核实过了，情况属实。”

“盛恒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放弃广东项目，全力阻击我们。”

“要么放弃阻击，保广东项目。”

“不管选哪个，他们都吃亏。”

林辰点了点头。

“供应链那边呢？”

“我们找到了新的供应商。”

“质量更好，价格更低。”

“合同已经签了，下周开始供货。”

林辰看向苏清涵。

“你有什么想法？”

苏清涵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林辰会问她。

在场的几个人都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

“我在想，盛恒会不会从其他地方调资金。”

“陈天雄这个人，不会轻易认输。”

“他肯定还有底牌。”

林辰看着她，目光很深。

“继续说。”

“我在北方还有一些人脉。”

“可以试着打听一下。”

“看看盛恒有没有其他资金来源。”

秦风插了一句。

“苏姐，你之前提供的信息已经很关键了。”

“再查下去，可能会有风险。”

苏清涵摇了摇头。

“我只是打听消息，不接触核心。”

“不会有事的。”

林辰沉默了几秒。

“注意安全。”

苏清涵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苏清涵回到自己的工位。

她打开电脑，开始联系北方的老关系。

打了几个电话，发了几条消息。

有人在帮她打听，有人在观望。

她没有逼他们。

她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晚上，林辰加班。

苏清涵也加班。

她坐在林辰办公室外面的工位上。

处理白天没做完的事。

整理会议记录，核对合同条款。

手机响了，是老周。

“苏总，你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苏清涵的心跳加快了。

“怎么说？”

“盛恒在北方还有一个融资渠道。”

“是一家国有背景的投资机构。”

“跟陈天雄关系很深。”

“如果广东项目真的卡住了。”

“他可能会从那里面调钱。”

苏清涵记下了机构的名字。

“老周，谢谢你。”

“不客气。你小心点，陈天雄这个人不好惹。”

挂了电话，苏清涵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盛恒的底牌比她想象的要多。

国有背景的投资机构，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她站起来，走到林辰办公室门口。

敲了敲门。

“进来。”

苏清涵推开门。

林辰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文件。

“林辰，我查到了。”

“盛恒还有一个融资渠道。”

“国有背景的投资机构，跟陈天雄关系很深。”

林辰放下笔。

“哪家？”

苏清涵把名字告诉他。

林辰拿起手机，给秦风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这家机构，和陈天雄的关联。”

秦风很快回复：“收到。”

林辰放下手机，看着苏清涵。

“辛苦了。”

苏清涵摇了摇头。